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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9章生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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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9章生氣

雖然不知道肅王為什麽要力保辭府的人,但是肅王的面子還是要給的,因此,捕頭什麽都沒說,只是帶著自己手底下的那幾個捕快先走了。

宋崇南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態,也跟著離開了,並未留下來。

肅王松口氣,接過了錢寶遞來的溫茶,仰頭一口就喝完了,然後道:“臣弟剛一聽到消息就趕過來了。那宋家二郎也真是的,找不到小偷,居然就想找找咱們的麻煩。”

他有些生氣。

“要不是因為皇兄跟皇哥夫現在是微服出訪,不便洩露身份,否則的話,這些人哪敢來找您兩位的麻煩。”肅王邊說邊搖頭,臉上有著怒意。

倘若是別人就罷了,宋崇南居然懷疑帝後派人去偷他那塊玉佩?

又不是什麽舉世罕見的絕世珍寶。

真是沒事找事。

肅王提著茶壺,親自續了一杯茶,又是一飲而盡,道:“待會臣弟就親自去一趟官府說清楚。待明日,皇兄跟皇哥夫還是按照原計劃出城去吧,免得再耽誤了回宮的時間。”

席辭墨不語,半晌之後才道:“怕沒有這麽簡單。”

肅王不解。

席辭墨望著廳堂外面,目光仿佛是要越過辭府的門墻去看整個幽州城,他聲音冷冷淡淡的,說出口的每個字都仿佛包裹著寒意:“明日先不走。”

聞言,肅王驚的差點把手裏的茶盞給摔了:“不、不走?宮裏的事情那麽多,您就為了這點小事留下來?”

渝安搖搖頭,替席辭墨補充完他沒說完的話:“宋家現在一口咬定,就是我們派那個什麽許二柱的偷走了昆侖玉佩,就算有肅王你擔保,可你覺得宋家會相信嗎?”

“而且我們這麽急急忙忙的走,落在那些不知情的人眼裏,豈不是就成了不打自招?”渝安的唇角掛著淺笑,但是眼底卻並無半點笑意,反而皆是寒意。

渝安生氣了。

不過也正常,畢竟,莫名其妙就背了一口黑鍋,誰都開心不起來。

肅王冷汗津津,也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了,他的眉宇緊皺,溫和的臉上既生氣又焦躁,“那臣弟現在就去一趟官府,讓他們多上點心,早點破案。”

說罷,肅王便把茶盞放下,朝席辭墨與渝安作揖,然後轉身就走了,腳步比剛剛來的時候還著急匆忙,留下一個淡青色的背影。

·

渝安喝了半盞茶,然後道:“現在先把事情順一順:宋崇南今天離開辭府之後,他的昆侖玉佩就被許二柱偷走了,等官府去許家找到許二柱的時候,卻發現許二柱已經死了。”

莫副將知道的事情比較多,他肯定的點頭:“對,沒錯。”

渝安接著道:“而許二柱之前就是在辭府看家護院的兄弟之一,所以他死之後,官府跟宋家現在就懷疑是我們讓許二柱去偷玉佩?”

不過這也怪不得宋家跟官府,畢竟這巧合確實挺讓人懷疑的。

莫副將再次點頭,“對,沒錯。”

席辭墨突然開口,“去查許二柱這兩天接觸過誰。”

莫副將領命,轉身就要出去,“是!”

“等等!”渝安的腦子裏有一道靈光飛速的掠過,他喊停莫副將之後,又接著道:“順便再去查一下劉家,劉曼跟劉七,尤其是劉七。”

莫副將恍然大悟:“是!”

等莫副將離開之後,渝安這才自顧自道:“其實宋崇南剛剛應該去找劉七才對,因為現在最有可能覬覦他的玉佩的,不是我們,而是劉七。”

“之前劉七就費了那麽大的一番周折,目的就是為了騙走宋家的昆侖玉佩,要不是我們誤打誤撞的出現在拍賣會,要不是劉曼把玉佩送給肅王的時候剛好被宋老夫人撞見了,說不定宋崇南現在還瞞在鼓裏,對騙了他的劉七感恩戴德。”

渝安說完自己的猜測,遲遲都沒有聽到席辭墨的回答,於是疑惑的別過臉去看,“我說了這麽多,你怎麽一句話都沒有?”

“話都被你說完了,朕還能說什麽。”席辭墨語氣淡淡的反問,很顯然,席辭墨跟渝安的看法一樣。

渝安唇角彎了彎,“英雄所見略同。”

不多時,莫副將就回來了,還捎了一條消息:“劉七最近經常去鑒寶閣,這點挺反常的。還有那個許二柱,他昨天晚上就開始在鑒寶閣當差了,不過聽說在鑒寶閣就是個掃地的。”

聞言,渝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鑒寶閣的邀請函。

打瞌睡了就有人遞枕頭。

這可真是太及時了。

·

只是,鑒寶閣的拍賣會是從傍晚開始,但莫副將查到這則消息的時候,已經是天黑了。

從辭府趕到鑒寶閣,怕是剛趕過去,拍賣會就要結束了。

於是渝安只能明天再去鑒寶閣了。

待到晚上洗漱之後,渝安躺在被窩裏,想起了昨天晚上席辭墨遲遲沒有回來,而回來之後又明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,他猶疑再三,還是問出了口。

席辭墨掀開被子的動作一頓,“你怎麽還記得?”

渝安理直氣壯,“你的事情我自然都記得的。”

“昨晚確實有些心煩。”席辭墨躺下來,習慣性的將渝安攬入懷裏,道:“也不是什麽要緊事,所以才不告訴你。”

“嗯?”

席辭墨頓了頓,繼續道:“昨晚南宮翎過來,是因為李太傅拜托他跟朕求情。”

渝安立即就明白了,“是為了蘭太妃的事情?”

“嗯。”

席辭墨閉上眼,嗓音低沈動聽,“好了,事情你也知道了,先睡吧。”

渝安卻沒多少睡意:“我有些想他們了。”

他說的是阿恒跟阿乖。

席辭墨聽懂了,“再過兩日就能回去了。”頓了頓,又接著道:“終於後悔跑出宮了?”

然而渝安什麽都沒說,只是低聲道:“若不是我疏忽大意了,小六也不會中毒。”

所以他說什麽都要親自出宮來尋解藥。

原因無非就是想彌補一下。

席辭墨似是嘆息了一聲,又似是沒有,半晌之後,等渝安都開始昏沈沈的打瞌睡了,才似乎隱隱聽到席辭墨說道:“也不怨你,別總胡思亂想。”

次日一早,渝安正要出門,卻忽的聽到辭府的大門口傳來猛烈的砸門聲,還伴隨著一聲聲怒吼“出來!”“姓辭的!出來!”“還我兒的命!”。

渝安的眉頭一跳,帶人去了門口。

禁軍之一周重守在門口,滿臉寫著生氣跟無奈,見渝安過來了,才解釋道:“是許家人在外面,他們居然以為許二柱的性命是咱們辭府害的,正在外面鬧呢。”

渝安:“開門吧。”

周重遲疑的沒動彈,“這……外面很多人,這要是驚擾到您……”

渝安語氣堅定,“開門。”

周重只能打開,門一打開,就看到站在辭府大門外的許家人。

許父許母,許大柱許三柱許小妹,還有兩個年輕女子,她們但手裏都抱著一個三五歲左右的小孩,一共九個人。

許家人都披麻戴孝的,還在辭府的門口灑了很多紙錢。

渝安開門的時候,幾個許家人又故意當著他的面灑了一把紙錢。

而許母則跪坐在地上,還扯著嗓子哭喪,聲音又長又尖的,很是刺耳。

辭府外面還圍了不少人在看熱鬧,指指點點的,臉上都掛著漠不關心,還有好奇。

“……”渝安當場就氣炸了,一把抽出莫副將的長劍,鋒利的長劍抽出劍鞘時發出的“刺啦”的聲音,瞬間使現場安靜了一瞬。

許母的哭喪聲也猛地一停。

許大柱顫聲道,“光,光天化日,朗朗幹坤,你們竟然就敢拔劍!報官,我要報官!”

“可以!”渝安聲音冷的刺骨,“但在此之前,你們得把灑在地上的紙錢,一張一張都給我撿起來。”

許三妹去攙扶著許母,聞言尖聲道:“你們欺人太甚!”

錢寶更是生氣,眼睛氣紅了,整張臉也都氣紅了,“到底是誰欺人太甚!一大清早的就來別人府門口撒紙錢,你們這群刁民!”

許大柱強裝鎮定,自顧自道:“你們辭府財大氣粗,身世顯貴,但我二弟的性命也不能就這麽白白葬送在你們手裏,你們今日要是不給我們許家一個說法,我們家就不走了……!”

渝安冷冷道:“是誰告訴你們,許二柱的死跟我們辭府有關?”

“是官府還是宋家?說不上來?”

“你們是不是以為故意把事情鬧大,我會為了息事寧人,就給你們錢,堵住你們的嘴?”

許大柱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
渝安掃了他一眼,目光冷冷淡淡的,卻仿佛能看穿人心似的,“少做夢了。”

“我告訴你們,宋家的玉佩被偷跟許二柱的死,都跟我辭府沒關系,別以為胡攪蠻纏就能換來什麽,我不吃這套。還有,你們無緣無故在我府門口鬧成這樣——你們,一個都別想輕易脫身。”

“周重,去報官。”

“陳誠,盯著他們,一張一張的把紙錢都撿起來。”

話音一落,渝安擡腳就朝府門口走去。

許三妹下意識要去攔,卻被許母死死的掐著胳膊,許三妹手臂一疼,生生止住腳步之後,看著渝安離去的背影,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,他們好像真的惹了不該惹的人。

……這怎麽跟宋家昨天派人來告訴他們的不一樣啊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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